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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朝農業所苦:讀草地人

 ▲農民最大總統府,顛覆了我們對於農業與農人的看法,真正愛土地的人才見其偉大。
 

賞析:
 如果要我說,我會說,我們虧欠照顧農家的情況由來已久。我們仰賴農人耕耘,依賴農人從土地孕育食糧,再由各地物流集結,分配一日之所需。依賴與分配的關係不論中西,但虧欠農家的議題卻也是跨越國際。我們可以從生活中的咖啡、可可、香蕉、米、麥來看待農業縮影,也可以從歷史的各種文獻看到對農業的剝削。
 
 當高喊農業是一切基礎的同時,我們將水源拱手奉送;當高喊照顧弱勢農民的同時,我們提高農保門檻,號稱要揪出假農,卻不是從根本解決;當我們在市場殺斤論兩,也忽略了真正在地的農人是否因為這樣的交易而獲得豐富的報酬。農業、農人與土地,距離我們好近,卻又離我們好遙遠。
 
 作者劉家謀是清代官員,位居臺灣府儒學訓導。身為儒家子弟,他不忘以自己的觀察,省思對於貧富、城鄉的議題,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對比,揭露現實生活的荒謬。草地人,是稱呼鄉村農民,與莊稼為伍的人,他們看天度日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他們看著雨露滋養農稼,卻也因為天象而影響豐收。辛勤工作之餘,在地位與生活卻又遠遠遜於端坐城中飽食的人,反淪為被嘲諷的對象。
 
讀到「城中飽食但安坐,翻笑草地真蚩民。」是多麼的諷刺?遙想當年,或許是地主與佃農的關係,又或許是自家小農面對領主的關係,在面對眼前的窘迫,農人依舊必須樂天的度過每一次的災厄或豐收,再把辛苦多月的農產迢迢運載,送往城中富貴的手中。這樣的物流關係,即使到了今日,亦然。
 
當教育水平與眼界逐漸開闊,慢慢有人勤於為農人與土地發聲,也有人對土地的看法有了不同的觀點,於是小農市集、公平交易、農產認證的觀念如雨後春筍的繁盛起來。這些新潮的想法,大多是希望可以改善現階段農業政策所無法關照的農業問題,改由社會的力量介入,重新取得對政策的關注與監督力量。今人如此,那清代時,作者又是如何關注到這樣的議題?
 
 劉家謀雖在官職,卻不忘民間所苦。他寫道:「君不見,年大水漫空至,草地茫茫難覓地。又不見,今年旱久禾苗槁,草地荒荒更無草。」想來是連年的水旱,變化極端的氣象迫使農人的生活更加困頓。去年甫結束大水漫漫的水澇,今年就面臨久旱無雨的災變,農人的困境與酸楚可想而知。
 
 作者沒有玩弄過多的文字雕琢,也沒有使用花俏的象徵,而是透過眼前的描繪,將世界分成貧富、城鄉二元的聚焦描摹。從農業的經營與農人的心情開始下筆,呈現小農辛苦與「天註定」的工作環境,進而描寫莊稼進城的買賣,以及城鄉兩個世界的生活對照(不論在地位或者勢力,都略遜一籌),再緩緩道出連年的災變導致的困窘,形成一幅讓後人窺探前朝生活史的一頁。
 
 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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